《06/14 TIA名人講堂》心得分享

講者：李昂（世界級作家）

題目：台灣的靈異書寫「彼岸的川婆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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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我從小就是個神神鬼鬼的孩子。」

從故鄉鹿港到台南、日本京都、緬甸浦甘、南印度甘吉布勒姆等地，李昂發現：歷史悠久的地方，往往廟宇林立。人，作為神的出口，是否與神和諧？一如「流浪神明」宮廟，那些被棄置的神像背後，總映照著一位尚未被滿足的凡人。

台灣勵志協會很榮幸邀請到國際文壇重量級作家李昂，進行一場精彩講座：「台灣的靈異書寫『彼岸的川婆』」。歷時二十載，川婆在彼岸，小說家在這端，「李昂靈異三部曲」的奇幻航行，終將抵達目的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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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昂，本名施淑端，鹿港人。美國奧勒岡大學戲劇碩士，中興大學名譽文學博士，曾任教於中國文化大學多年。

作品面相廣遠，涵蓋性別、國族、政治、飲食以及神靈鬼怪。被譽為華人女性主義先驅。曾獲諾貝爾文學獎的日本作家大江健三郎盛讚李昂是他心目中「二十世紀末到二十一世紀初最重要的兩位（華人）女作家之一。」

作品在國際深受好評，曾由美國《紐約時報》、日本《讀賣新聞》、法國《世界報》等等評介。小說《殺夫》有美、英、法、德、日、荷蘭、瑞典、義大利、西班牙、加泰隆尼亞、捷克、波蘭、韓國、塞爾維亞、阿拉伯文在科威特15國版本。

《迷園》譯成英、法、日文出版；衣索比亞即將出版。《自傳の小說》在日本出版。《暗夜》在法國出版。《看得見的鬼》在德國、瑞士出版。《北港香爐人人插》部分在日本、法國出版；改編成漫畫。《鴛鴦春膳》在法國出版。《牛肉麵》改編為舞台劇在巴黎演出。《彩妝血祭》改編成為舞劇在德國、奧地利演出。

2004年獲法國文化部頒贈最高等級「藝術文學騎士勳章」；2013年獲吳三連獎文學類小說獎；2016年獲中興大學頒授名譽文學博士學位。中興大學「李昂文藏館」於2019年正式開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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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是一場繽紛燦爛的書寫與閱聽。

我參與的「彼岸的川婆」，有靈異，有寫實；有Paul Ricoeur的「敘事自我」（Narrative Identity），也有Elisabeth Kübler-Ross的哀傷模型與Judith Herman 的創傷恢復。從文化政治學的角度，更具女性主義意義以及後殖民的台灣主體性。

李昂提筆把「我」寫進小說。李昂是作者的「我」，也是小說文本敘事的「我」。李昂，更是書中角色「川婆」的「我」。

作為作者的「我」，李昂開創「靈異寫實」題材，有別於拉丁美洲以降流行的「魔幻寫實」。文化的解殖，更可見諸「川婆」與「忘憂湯」的形塑。

「川婆」非「孟婆」。身為獨特神祇，具有南島族群以及守護台灣百川的本土意象。避免前後兩世因果干擾的「忘憂湯」，其調製源自台灣的原生植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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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為文本敘事的「我」，前往彼岸所需克服的「第一關」就是「情關」。擺脫傳統束縛的女性主義意涵，不言而喻。來到河口，喝下「忘憂湯」，整個旅程包括否認、憤怒、討價還價、沮喪以及接受。這碗「川婆湯」，象徵著「放下」與「新生」。

作為獨特女性神祇「川婆」的「我」，李昂有著醒悟「天命」的自在與自為。一方面，她欣然接受自身的靈異體質，傾聽與解放各方的七情六欲；另一方面，作為「女性導師與榜樣」，其「女力敘事主體」更在於啟發女性的參與，促進台灣與世界的接軌。

多維的「我」，註定「彼岸」的多重。

「彼岸」的描繪，有著台灣的自然景觀。面對悲歡離合頓悟的「彼岸」，從不限於宗教的「冥界」。每個人的心中都有「彼岸」。

在心靈的「彼岸」，「川婆」與「忘憂湯」是一種「安全的建立」。所有的記憶與情感，終將重整與連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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感謝大師李昂如此專業卻迷人的心靈饗宴。

李昂曾在訪談中表示，創作《彼岸的川婆》對她而言，是一種「還」。這不啻是一種「能力越大、責任越大」的說法。

我的詮釋如下：首先，「為什麼要還？」所指的不僅是靈異體質所帶來的「債」，更包括對生命的探索、對社會的體悟以及對生活的使命。再者，「還什麼？」則是將所見所聞還諸於世人，將屬於台灣的文化真實還諸於這個世界。

從文化政治學的觀點來看，文化是所有台灣人共享的生活經驗，絕不能淪為黨國體制復辟所覬覦的工具。台灣的文化話語權與資源，更不容中共及其代理人藍白政黨予以壟斷。

如今，「彼岸的川婆」將前往花蓮，支持公民社會的大罷免。「川婆」的「忘憂湯」，正是為了福爾摩沙的「安全島」建立，以及所有台灣人的記憶與情感的重整與安放。

賴榮偉 博士

TIA台灣勵志協會執行長